真不晓得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,三魂七魄都被勾没影了。
他倒要好好见识见识,这生来贫贱的儿媳究竟有些什么样的能耐,值得费清明为她煞费苦心。
几乎抵到喉管的植株,在新嫁娘即将窒息的前头,紧急抽回。在她要抵力呼吸的关头,又猛地贯入,以此享受其费力吸取氧气时,压平舌面,抵着呼吸道吞咽的紧迫。
温孤怀璧是一只体表华丽的植株。乍一看,美轮美奂,实际长着八条腿,表面附着纤细的刚毛。只要被碰触到,就会引发全身瘙痒。
若受他温情款款的假象所蒙蔽,忽略了他的致命性。就会在不知觉中,被擅长狩猎的猎手有预谋地络入网中。
被他无所不在的触肢、步足所固定,用强有力的螯肢在脑壳上打个洞,探入口器,吸食脑髓、脑浆,从头皮到肠胃,有条不紊地啃噬完,连一根骨头都不留。
富贵人家可行使沉默,唯有卑微的下位者才得不懈进言,还得充当他们的喉舌,说他们想要说的话。
旁侧站立的仆妇,替尊贵的老爷开口,一开口就是弹舌,发出响亮的啧啧声。
“瞧瞧,都多大人了,连吃个东西都不会。”
“那可不,到底是乡下来的,比不起养在闺阁里的小姐。大家闺秀通晓诗书的年纪,都不清楚在哪玩泥巴。”
“可惜老爷尽心尽力地辅导,竟是连日常的用餐礼仪学不来皮毛。不如回归山林,当山顶洞人罢了!”
话赶话,引起一片附和声。贴着囍字的婚房,仆役婢子的嬉笑源源不绝。听在再度濒临窒息边缘的新嫁娘耳里,如魔音贯耳,与奏响长笛的耳鸣并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