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表进攻的擂鼓声鼓点密集,嘹亮的号角催促着由平民聚集而成的将士们,勇敢地献出生命。让效忠的大王获得土地,指挥军事的将军得到功勋,贩卖军火的商贾挣得盆满钵满。
装好履带装置的攻城车,一遍遍撞击着百年古城。
口号喊得震天响的楚国将士,搬来云梯,从下而上爬行。
成国守城的士兵们在城墙上撒刚煮沸的热油,点着了,形成高温火墙。一个个着火的士兵从高空坠下,摔得骨肉分离,在他们最后的视界中,是一道道划破长空的箭矢。
温孤怀璧找到差遣他们做事的赛北金,追问进程,“要等到战事了结,才能治疗小师弟?”
赛北金反问,“不然呢,他活得好好的,能蹦能跳,哪能越过一不留神就要抱憾而终的平民?”
温孤怀璧自问,他已付出足够多的耐心,和医修奉陪一场济世匡时的把戏。没道理继续枉费日月,在一群生如朝露,蜉蝣之身的凡人身上。
棠溪龙泉在手,“两军对垒,只要其中一方毫无反抗能力,战争就能终结吧。”
“异想天开。”
跟随楚人行医的赛北金,检查截肢士兵断腿,预备给人更换伤药。
“好斗是人的劣根性,掠夺一旦开始,就不会停止。今天攻占一城,明天攻占十城。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国家都歼灭了,还有无尽国土战争可打。”
世界在一次次争斗中变得狭隘,再广阔的天地也拓展不了人的鼠目寸光。
赛北金昨夜处理好的患处,受恶劣环境污染,膨胀出肉球大的囊肿。手指轻轻一压,流出青绿色的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