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深刻的仇恨,都抵不过实实在在的利益。遑论一个作古了的死人。
修士寿数,千秋万古。能看得清局势的人,自会见风使舵,趋炎附势。
待流转庭跻身为十业大界不可撼动的大平台,间接垄断便捷出行和其他事务的办理,呼其峰自得顺顺当当地低下头,尽释前嫌。
金不换吆三喝五,使唤伙计利索地赶解裁春、闲梦落出门,别脏了她的地儿。
解裁春怀里抱着瑶琴,腰间别着匕首,被推搡着往后退了两步,踩到闲梦落的靴子。
她还没来得及发话,闲梦落便低下头来,色彩鲜艳的傩面几乎要烙上她的脸。是个极其亲昵的姿态,只差做一条忠诚的猎犬,蹭着主人的脸。
闲梦落起伏的胸膛描摹着她轻薄的素衣,喘息间,隐有热气浮动,还喘得格外色气。
他是久在炼狱里沉浮的邪魔外祟,看似被通天大能的道姑收服,其实本性不改,桀骜难驯。
要是制服者一不留神,放松了警惕。短期内受到压制的鬼怪就会探出时不时冒出来试探的利爪,猛扣住她的脑袋。五根尖利的手指骨,猛地捅进坚硬的脑壳,刺出深可见骨的血窟窿。
把人牢牢钉死了,像穿进水磨石里的铁索。一整片耳廓从脑袋上撕下来,吞入肚
子里,嚼烂啃碎,和自己的血肉化为一体。
啊,想想都让人振奋。
“嫂子,要我杀了他们吗?”
闲梦落贴住解裁春后背,像退潮后停留在浅滩上的扇贝。
看似紧追不舍,实则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。“你一声令下,我乖乖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