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已然丧亡的死者,甘愿耗费大把光阴,舍弃当日硬控修士的掌握权,值当吗?在你儿女情长,割舍不断人情事理时,兴许有其他十万火急的状况,会被拖延到无力回天。”
“由始至终,我都搞不懂你。”
解裁春老神在在地抽出三炷香,引燃了,插在三足博山香炉里。
斑点红星,白烟袅袅。她平静地注视着,“十业大界很风光吧。局部紊乱,总体稳定,整体趋向安宁与平和。”
光鲜亮丽的皮囊下,仍旧有一大批人疲于奔命。
每日都有急不可耐等待要完竣的事,像扛着负重到要勒断肋骨的包袱的驴。要挣取饱腹的口粮,就得持之以恒拉磨。终日只能围着石磨打转,永永远远奔不到尽头。
“在我看来,生命和死亡具有同等的分量。不赶紧点,就会错过七日回魂,曲风镇惨死的百姓就找不到轮回路,不能尽早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
孟寻眺望着几乎会被划为真空地带的曲风镇,裸露的地表连寸皮草根都被挥霍殆尽。
极目黄沙,尘烟消散。
“我是不会后悔的。”
她忽然说:“是我背信弃义,对不住你。但这是我的求生之道,我为生存选了这条路。被千夫所指,万人唾骂,我都会硬着头皮走下去。你大可怪罪于我。”
“你要责怪我也好,痛骂我也罢。我都绝对不会向你低头认错,有任何的忏悔责过。”
“我没有拿你问罪的意思。”
解裁春抄着锤子,叮叮当当地砸烂衔接马车的部件。直至它完全损毁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