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头一看,原是一把白色纸刀刺入心口。
阻止弟子返回昌府寻仇的人师,终被恩将仇报。
混蛋,她开玩笑的。齐天申捂着胸口,后撤步。
该说这孩子实心眼,还是死心眼呢,她就不该开这个口。
“呀,死人啦!房价要下跌了,商铺租不出去啦!”
邻屋跑出来查看情况的掠房钱人,甩着手绢,尖叫着逃走。一边跑,一边喊:“不得咯,不得咯,扎彩坊闹出人命官司咯!”
“大逆无道,天理不容!”
房屋的售价、维持纲常秩序,比她本人的性命还重要?齐天申蹭着墙壁滑落,哭笑不得。
吓得忘了报官府就罢了,好歹给她找个大夫吧。
她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。
“师父……”
叼着冰糖葫芦返家的解裁春,呆立在门外,直愣愣地见证师兄弑师毁坊的一幕。
火光烛天,烧红黑夜。炽盛的火焰浓烈地炙烤着大地,使顶着浓雾冲进火场的少女,呼吸间都紧随着几乎烤干咽喉粘膜的热度。
事况已成定局,大错铸成,万事再难折返,罪魁祸首亦不愿折返。
祁夜良伫立在熊熊烈火里,低垂的发丝遮挡住他妖冶的眉目。熯天炽地的黑烟,横隔在他与解裁春间,严严实实地遮住双方对望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