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红色信号的穿云箭,明彻夜空。
支援的羡瑶台修士和问道宗落花峰峰主谢无邪,前后抵达。前者要跟她盘问到底,后者邀约她回草泽谷继任谷主位置。
“你们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的伤势,和排查排查殊时寨是否有其他幸存的人?”
“抱歉。”
夜幕星子寥落,一颗一颗,像洒落在天穹的碎银。鹤知章被抱上通往草泽谷的天宇船,负责善后的羡瑶台修士支配了沦为人间地狱的寨子。
安危相易,祸福相生。她的意识能保持住清醒,得益于年轻时候遭际的神煞屠戮,正是由于先前见证过的血海尸山,被啃咬血肉的痛楚就被固定在了忍耐范围之内。
“两者同样麻烦,我不能不选吗?”鹤知章仰望着虚空。
谢无邪不赞成她的鸵鸟心理,“那你应该在放出穿云箭后,立马离开。”
她,立马离开?她倒是想啊。鹤知章抚摸着坑坑洼洼的大腿,膝盖头以下的位置全被啃光了,连骨头都没给她剩一把。是铁了心要惩治她的三缄其口。
能从九重霄魔修手里死里逃生,已实属侥幸,她真不想再卷入陈年旧事的是是非非。
同理,两方都不应承同样会带来诸多烦恼。
被羡瑶台判断为和魔修里应外合,一通严刑拷打后,背负着罪名被绞死……
是他们一贯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