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过于寡淡,像一捧盈盈的细雪,落在掌心就融化,不一会干涸,无迹可寻的形象不同,其人行事出格,言行轻佻,举止夸张,作风高调。
要论穿着打扮,她是丢到人群里最不起眼的一个。这和唢呐匠行业潜移默化的规章制度,办事章程世代传承的衣冠装束有关。
一旦开口做事,则格外让人印象深刻。拼命想要把她从脑子里面筛出去都筛不出去,像是看似清澈的河水,其实踏进去有足以吞没人的高度。
不仅充斥着密布的暗流,还有生长着爱纠缠的水草。无时无刻不等待着托人入水,将鲜活的生命溺毙于冷酷的河流之中。
倒是与他们无情道有异曲同工之妙,区别在于一个是显性的外相,一个是含蓄的内在。
虽然解裁春本人一点都不含蓄就是了。
主死的唢呐匠,本就站在求生的修士对立一面。
一个预示着生离死别的职业,残酷掺和着似有若无的真意,在冰冷的死亡尽头释放脉脉温情,安抚受伤的生灵。一个在坚毅地走在众人不能领会的道路上,抛弃七情六欲,追求康庄大道,在苦苦寻觅的长生内逐步冰冻身心。
温孤怀璧以为,解裁春是能够理解他的,他们都是一样的人,乍暖还寒的性情。
而解裁春一次次出乎他的意料,每一步都踩在他意想不到的点子上,力图将他温柔的假面毁坏,露出底下冷冰冰的真容。
贴身的小衣质地绵柔,中央绣着花纹图样。是凡间的绣娘一针一线刺出来的,牙齿能磕碰到上端细致的针脚。
他每一次吐息,都能品尝到她近在咫尺的体香,如同虔诚地供奉在佛像前的香火,经久不息。由于信徒的诚挚,持续恒久地燃烧着,烟熏火燎,熏红了眼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