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的恐慌日渐增生,坊间谣言四起。一会说失踪的卫家女,是被鹤顶洪生吃了。一会说鹤顶洪持有容颜不老的秘方,是她私底下用婴孩们的血来洗浴。
三人成虎,逐步演变到无法压制的地步。
传得有模有样的谣言,从有识之人乍一听,只觉荒唐,到人人反复吟诵,对风谣深信不疑。就连最先为了吸引人目光,刻意编造谎言,在茶馆酒肆传唱得绘声绘色的说书人,都对自己讲述的故事信以为真。
冯伟多领着差役,追根溯源,找到了最源头造谣的说书先生。
那人梗着脖子,不肯认。“大人,您可冤枉我了。小人只是一个寂寂无名的宣讲者,上下嘴皮子一碰,几句话的事,哪晓得会搞出那么大的阵仗?小人也是不想的呀!”
冯伟多怒从心上起,“你说得轻巧!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玷污人家的清白。你可知自己随口胡诌几句话,轻则闲言碎语如泰山压顶,重则给人家带去杀身之祸!”
“那,哪能被追到小人头上?”
说书先生软着骨头,顺棕褐色的楠木桌滑跪在地,“都是大家爱听什么,我就说什么。从古至今,从来如此。”怎能因法不责众,而漠视言辞凿凿的群众,单拿他杀鸡儆猴。
他还挺不服气的捏。
“好啊你,孟三牵。”冯伟多指着这跟泥鳅一样,滑不溜秋的泼皮无赖,右手都在颤抖,“事到临头,死不悔改!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”
孟三牵努着卷皮的嘴皮子,果断撒起泼来,“良心,良心管用吗?良心能叫座吗?我左右不过是迎合看官们的口味,大家伙爱听什么,我就说什么。大人您要以此判罪,小人第一个不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