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她们老了,是时候该为青春年少的晚辈铺路了。
“你的徒弟落网之日,就是你丧命之时。你要向上苍祈佑你的弟子没那么快落入法网,好让你苟延残喘,还是祈祷他们早日被缉拿归案,好快刀斩乱麻,让你早日解脱。”
“大新,你大可怨我。你还有什么遗言吗?”
被呛得直咳嗽的晴大新,仰着湿润的脖子,“我想回去。”
许勤丰裁断一截袖子,替她抹干净酒渍,人顺着她的回话往下说,“回去哪里?”
“回去我们还不到势不两立,水火不容的时候。回去当年你为我上百战台,而我背着血肉模糊的你下山,二人相依为命,沐雨经霜。”
“可我不愿。”
许勤丰收起温情暖意,将濡湿的长布扔向她的面颊盖住,“用苦肉计也是不能的。你若真有心,真对我用心,真能体谅我的不易,就不该在我眼皮子底下核查漩舞大战的真相。”
“既然用心查了,就须知你我会走到必定刀兵相见的一日。”
是啊,为什么不做一个眼瞎耳聋的糊涂人?糊涂地生,糊涂至死。非要乘风破浪,突破遮蔽烟幕的谜团,去追寻旧日的庐山真面。
向来巧言令色的晴大新这回语塞了。
并非她不想说,而是说来无益,何必在最后的时日与唯一的旧友撕破脸皮。即便是对方亲手捉她下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