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裁春并非不待蓍蔡的人,规章事理宛若苍穹永恒闪烁的辰星,不管世人抬不抬头,都永远盘旋在夜空。唯一区分的只是人,是否深陷心盲眼盲的境地。
“那就拜托夫人再写一封放妻书,放她天空海阔,万类霜天竞自由。”
“此女的亲生爹娘都不在乎她,用你来咸吃萝卜淡操心?”
即便能捋清里头的利害关系,可人之所以为人,便是由于情绪、感情皆不可控,而做不到事事理性,桩桩件件好比打桩的施工进程,一板一眼,不可挪移。
成庭生咄咄逼人,“她出了张家的门,死皮赖脸地跑回娘家去。要么被蜚语恶言祸害死,要么被父母逼着再嫁一次。还不如在此处殉了我儿子,好成全她单薄的声名。”
“她本人在意。”解裁春捧起妇人的手,擦拭她的泪眼,“姑娘贵姓?”
身在局中人,却无人听她心声。被一波三折的事况发展,吓得一愣一愣的新嫁娘,吸着鼻子抽泣,“小女子姓闲,名梦落。”
“好名字。上一个名字带闲的,搅得一方尘寰天翻地覆。逆转阴阳,反转乾坤。焉知你不是下一个。只要人活着,万事皆有可能。”
若不幸跌落到底,那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的每一步,都是步步高升。
解裁春拍着闲梦落的手,询问她的想法。“你是想继续待在张家,还是回娘家,或者四处去逛一逛,见识见识天地广阔?”
“十业大界有那么多的好去处,不必拘泥于脚下踩着的小小村落。不管是我们二人来处的丹霄峡,悬泉瀑布,还是坐落着神出鬼没的蜃楼的羡瑶台,若是乏了,不妨自主去寻绛阙、访紫陌。赏春游乐,酿酒折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