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或许还真要等你入土之后才能够康复。”草泽谷谷主道:“修士寿命欲比天长,共青山群青,流水长流。短短一、两百年,他们简单闭个关,突破突破就过去了。”
然而唢呐匠不同,她们虽有通鬼神的本领,却终究是肉体凡胎,未曾踏入修真境界。
解裁春曾问过师父,缘何不学修士们,共天地同寿,日月共辉。
师父告诉她,生命因有终点才能显得弥足珍贵。
修士锻炼,本就逆天而行,要么折在半途,要么走在路上。如果身为唢呐匠的她们,都不能保留住生死纲常的底线,就做不得替人收敛末路的匠人。
要是替人送终的她们没有终点,她们就没法成为予人下葬的终点。
听得一愣一愣的解裁春,摸着下巴,“师父,偶尔故弄玄虚也提高不了你的路数的。”
“我看你这小妮子就是欠揍!”晴大新上手拍不肖子孙,“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最重要的是?”
“当我们缓缓终老,百年归去,那些认识我们的修士,年轻如故,为我们痛哭流涕,在病榻前徒劳地抱着我们的手,剑指天道,而无力逆转生死,不是很有趣吗?”
关于坏心眼的师父回忆,就此结束。解裁春问草泽谷谷主,好消息是什么。
“好消息是,能够治尸毒的医修尚且在世,你们腿脚快一点,就能在她移动到下一个地点前,先行找到她,求她给这位小弟整治。”
解裁春被草泽谷谷主一套仰卧起坐遛麻了,“老人家,下次这种关键答案,能不能放在前头说。”就不要大喘气,学别人来个机智问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