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晓诏狱底细的许峰主,变了面色,“长老,万万不可!”
百战台对打的是人,纵使打上头了,偶尔下手会失了分寸,终归是人与人之间的争斗。而炼魔诏狱一开,技艺再精湛的修士,稍有差池,就是有去无回。
尸骨无存都属侥幸。遑论费清明一个连本命剑都拔不出来的修士。
“你看,连你敬爱的师父都不相信你的本领。那你呢,费清明?”
唐长老皮笑肉不笑,褶皱的面容像一张干燥了的面皮,冷却的豆浆表面浮着的一层薄膜,“能坐到首徒这个位置上,难道只靠着你的嘴皮子过过瘾?”
“长老你……”峰主眉头拧起,私下觉出哪里不对味。
这不像是为了阻止她的好徒儿下山,而只是为了拿到旱魃的脑袋。
心眼直的费清明却没想那么多。
凡尘之事,大多思来无益。莫非他想通了,搞透彻了,就能越过唐长老的刁难,无视执法堂的授命?不过庸人自扰,平添忧思。
“谨遵长老教诲。”费清明抄起剑,头也不回地踏进通往炼魔诏狱的阶梯。黑金的剑鞘封锁着能削平山脉的重剑,空气中弥留一句,“师父,徒儿先走一步。”
几乎是在炼魔诏狱开启的第一时间,晴大新幻化为指环的法器竹唢呐就发出震响。
她面上向来轻浮的表情一收,撩开帘帐,抬头仰望,一处地段自下而上冒出冲天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