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呢。
毕竟三十年了,他们都这样过来了。
城西和城北的清扫任务也有条不紊地推进,期间没有遭到原住民的反抗,也没有遭到丧尸的袭击。日子太过和平,反而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。
杨华枝一个挑刺直击唐煜门面,唐煜以刀身回挡,铮铮然火星四溅。杨华枝顺着隔开的力道一转腕向下劈去,借力打力,出手越来越快。刀光剑影相错,突然,唐煜抓准时机一个绞刀,杨华枝长剑脱手而出向一旁飞去,也是同一时间,她回身一个飞踢正中剑柄。唐煜下意识偏过脑袋,半路改道的额剑锋擦着他的头盔飞出,远远抛了出去。
“你的胆子也太大了。”唐煜虽嘴上这样说,但神色未变,全然看不出刚刚有把剑堪堪擦过他的脑袋。杨华枝的剑法是他教的。他的剑法是以前侦查局前辈教的,他删去了套路中的观赏性招式,留下了易用于实战的杀招,招招对准敌人要害,省时省力。他是这样教的,但传到杨华枝那,就变异了。
这招式表面上还是那些招式,但用起来的时候,总会出现一些猝不及防的新花式,剑走偏锋。就像刚刚那招用脚踢剑,他也摸不透,这招到底是意外,还是杨华枝故意为之。说不准从剑脱手那一刻就已经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“我又怎么了?”杨华枝眼神无辜:“这不是没打中吗?”再说了,要是真的打中了,也有头盔挡着,伤不了。
唐煜走过去,把她的剑捡了回去,递回给她:“这招我可没教过你。”
杨华枝笑着说:“我知道,这招算我聪明。”
她的头盔没有开单向防窥模式,如今是透明的玻璃屏,她一笑,他就晃了神。这是在侦查任务过程中从没见过的她的模样,还好只有他一个人看见。唐煜这样想着。
一个人的招式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个人的内心。与杨华枝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安分守己恪守本分的模样不同,她的招式灵巧多变,普通的招式中带着几分诡谲,甚至有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味。这倒是与他一开始看见的她截然不同。唐煜说过,杨华枝的攻击里透露着一股慈悲的味道,杨华枝把这当成了嘲讽她的话,于是再也没留过情,每次都把唐煜往死里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