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燎伸出手指,轻轻触碰她放在身前的手指,一触即离,正如话语里若隐若现的疏离:“说吧,说你讨厌我,说你想吐。”
封苒还是没有回应。
又长又密的眼睫垂下,在青年洁白无瑕的眼周落下一层淡淡的阴影,看不清他眼中所藏之物。
他目光露出自嘲,突然无厘头来了一句:“我如果放弃这身修为,流放自己于天地间,应该会很快就死于那些想让我死的人手里。”
“哒”的一声,是响亮的一声弹额头声。
封苒毫不犹豫地又照着靳燎额头来一下,她两颊绯红,眼中清澈如泉:“想什么呢,如果我讨厌,你就要去死?”
靳燎矢口否认:“没有。”
封苒气得牙痒痒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靳燎说:“随口说的。”
临到头还这么……欠打!
这一定是威胁,他赢了,他长进了,还学会威胁她。
封苒感到太阳穴有点疼,靳燎居然拿自己的命说这种事,她语气硬了起来:“你觉得自己很有理,还顺杆往上爬?”
靳燎又后退一步,轻描淡写:“因为我知道你乐意。”
这倒是被靳燎说中了,封苒对讨厌之人,绝不会假以辞色,所以这么久以来,她从没对靳燎生出不欢喜的情绪。
即使现在的唐突,她也绝对说不上讨厌。
靳燎如今胜券在握,问:“你讨厌我么?”
封苒被逼无奈,却也得承认一个事实,叹息:“不讨厌,”她连忙补了一句,“但也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