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苒的声线有点软,但对着靳燎这样一个魔君,自称师父的她,气势却一点都不小。

无关外表,无关修为,单纯就是灵魂的强大。

她看着他,眼睛微微弯起,眼瞳里漾开一丝笑意,正如过去多少次,他第一次做纸儡,他第一次用初雪,他第一次下山,都能看到这抹温和的笑意。

这句话之后,靳燎还是站着没动。

他微微低头,掩去自己眼中的神情,封苒看不清,不由怀疑,是不是太没说服力?

但一来,她能用初雪,二来她捏的纸人是小山派的纸儡,已经有足够证据,总不至于让她细数靳燎小时候做了什么事,来证明她的身份吧?

封苒歪头思忖。

她是很想说一些让人印象深刻的,比如七岁还尿床的事例,可实际上靳燎从小乖到大,并没有这种糗事能让她细数。

她正想着,留意到她的手还放在

他头上,手底下是光滑又冰凉的发丝,便微微抬起手,想把手伸回来。

突然的,靳燎扣住她的手腕。

封苒手腕细,他的手掌大,手扣着她的手腕,但没有拉严实,拇指和中指搭在一起,中间有一条宽缝。

这是一个很克制的动作。

手腕和手指的靠近,封苒能察觉他手掌间那股冰凉凉的温度,而且他整只手都很是僵硬,像是在极力压抑什么。

封苒盯着手腕,她愣住,没有再把手挪开,而是就着他的头揉了揉,这回力气大了点,甚至弄乱了靳燎的头发。

封苒心底就像有一根柔软的羽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