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燎闭上眼睛,他倚靠在床上,手背搭着额头,忽然,脑海里浮出无数的画面,从第一次见到“师姐”,直到七天前的那个声音。

第一次见面,她穿着师父的鞋子,七天前,她发出师父的声音……

这时候,宫人去端食物,正踏入门内,靳燎忽然坐起来,把宫人吓了一跳,只看这个一向沉稳的道长,此时一脸震惊。

宫人问:“道长?”

靳燎以手掩面,道:“啊,东西放下吧。”

宫人恭敬地放下食物,退出房间。

靳燎思绪一片繁杂,因为他想到一个假设。

也就是说,那个自称“小红”的师姐,其实是师父?

这个假设十分大胆,甚至让他脸上难得露出慌乱,小红是师父?怎么可能?可是,她不是的话,又怎么解释她穿着师父的鞋子,又怎么解释那个声音?

越想,越来越多蛛丝马迹露出来。

她被人面蛛掳走时,现场其实是有打斗痕迹,按另一个纯灵仙府的弟子,他都吓晕了,怎么和人面蛛打斗?他们到北郊的宅子时,那些木儡的举动,也不太正常……

但是当时靳燎从没想过这回事,就忽略种种,如今,这些细微的不正常,一下变得明显起来,把真相进一步指向小红就是封苒。

可又怎么解释那嗲里嗲气的声音?

疑问刚提出来,靳燎就知道怎么解决,只需要捏一只音儡,以前封苒教过他,一些娱乐用的纸儡,比如能歌善舞的纸儡,制出来并不费劲。

可又是为什么师父要这样隐瞒身份在他身边?靳燎从床上跳下来,他打开门,问外面的宫女:“……还有一个呢?”

宫女瞧他长得俊,微微红了脸,不敢直视他,低声说:“道长问的是?”

“跟我一起的……”靳燎犹豫了一下,道,“我的师姐,在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