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苒又问:“老太呢?”

老妪说:“哎,老啦,睡眠浅,一点声响就吵醒我,这不是起来关个窗户么,便看到你们。”

夜太深,没多说什么,老妪便回去休息了。

奇怪的是,老妪出来后,那些奇奇怪怪死状的“鬼”,全部都消失了。

它们不怕靳燎这两个修士,却怕区区一个凡人?

靳燎站在井口朝里面看,西厢里的幻象全部不见,井水照常清澈,他手指抵着下巴,思考着。

突然“哒”的一声,惊醒了他。

封苒一手扶着井沿,另一手在他面前打个清脆的响指:“好了,别想了,回去睡觉吧。”

靳燎皱着眉,说:“有蹊跷。”

封苒肩膀上的纸儡声音拉得长长的,戏腔软软的:“依奴家看,这鬼是个小傻蛋。”

她说着,还捏着兰花指,手腕挽出一个小圈,在靳燎眼前划过去。

隐隐一股暗香,叫靳燎愣住,他好像才留意到,她的手指很是白皙,指节很小,在月色下莹莹如玉,甚是好看。

纸儡继续唱:“小鬼无能耐,只知吓唬人,却不知去害人,甚至还不吓、不吓那年岁已高的老人,这还是只德行好的鬼~傻傻傻,如此这般,还捉什么呢?”

落下这段戏腔,封苒迤迤然回到房间,准备好好睡一觉。

而靳燎则站在井口。

不害人,不吓老妪?

就像被点通了什么,他恍然大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