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后退两步,纠结了好一会儿,在烛灯处半跪下,用一块趁手的石头挖了个坑。

土地还算松软,很快就挖出一个深坑。

紧接着,靳燎拿出师父的那双鞋子,与那位师姐有关的,估计只有这双鞋子了。

他决定给她先立个衣冠冢。

透明人封苒本来坐在角落,打算等之后再回来度化,但看着小徒弟忙活来忙活去,她不厚道地哈哈大笑,直到看到衣冠冢。

封苒:大可不必。

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,她的身体终于回来了。

于是,她在他左后方不远处一个角落,弱弱地说:“那什么,师弟,我还没死。”

靳燎背对封苒,动作突然一顿。

空气凝固。

他先慢条斯理把鞋子收回来,蓦地回过头来,不知道是松口气还是生气,两眼就像燃着一簇火:“你去哪里了?”

纸儡噫呜呜噫:“人家刚刚太困了,睡了一觉,没想到师弟走回来了。”

靳燎深吸一口气,他刚刚明明找遍这里,也就是小红故意躲着他?

少年的声音像淬了寒冰:“耍我好玩?”

封苒:“冤枉啊师弟!”连忙拿修为出来说事:“我修为比你低呢,怎么躲得过你的查探嘛。”

是这个道理。

不过靳燎还是沉着脸,显然刚刚封苒不见了,确实吓到他,刚刚有多自责,现在就有多生气。

他生气起来,就一声不吭的,嘴巴被打上封条似的,惜字如金,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
只看他走过来,蹲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