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希安悬浮在水中，慢悠悠荡了过去，姿态不见丝毫狼狈，紫色的长发在水中缓缓飘荡，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。

“清醒了？”

顾沨眼神在看到叶希安的瞬间顿时清醒了，赶紧点头：“醒了。”

“你梦到什么了？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在这幽静的海底洞穴中却异常清晰，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。

顾沨狼狈地抬起头，对上叶希安探究的目光，面对这样冷静的叶希安，他却慌乱起来。

梦到了什么？
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那个噩梦，太过美好，又很残忍。

梦里，他终于如愿娶到了叶希安，加入她的家族，还第一个和叶希安诞下了幼崽，可是幼崽头上同样有犄角。

叶希安嫌弃幼崽，连带着连他一起逐出了家族。

他记得自己卑微地乞求，甚至在梦境的最后，他亲手拔下了自己的角，鲜血淋漓，只求她不要抛弃他们父子俩。

一阵剧烈的颤栗从灵魂深处袭来。

顾沨下意识地抬手，摸向自己的额头。

那对坚硬，带着微温的麒麟角，依旧完好地立在那里。

即便是现在，他依旧想把那对犄角拔下来。

回想结束，紧随而来的，是浓得化不开的羞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