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却也难掩其中的沉重。
顾沨站在几人身后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他那双总是显得有些自卑的眼睛此刻却异常锐利,死死锁定屏幕。
电视的镜头似乎有意地聚焦在其中一个身影上。
弋阳。
他那头亚麻色的直发此刻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混合着汗水与不知名的黏液。
他的身体正以一种超乎常理的方式扭曲、变形。
骨骼错位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屏幕,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响起。
皮肤时而鼓胀如球,时而又诡异地塌陷下去,露出底下嶙峋的骨骼轮廓。
叶希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每一次弋阳身体的抽搐,都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。
与其他一些兽人身体彻底崩坏、化为一滩模糊血肉不同,弋阳的身体在极度变形之后,竟然会出现一种微弱的、试图自我修复的迹象。
破裂的皮肤会缓慢蠕动着想要愈合,错位的骨骼也会在吱嘎声中尝试归位。
但这短暂的修复,很快就会被新一轮更加剧烈的变异所取代。
如此反复,一次又一次。
每一次的变形都比上一次更
加痛苦,每一次的修复都显得那么徒劳。
叶希安死死咬着下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
她知道,弋阳一定很痛,非常痛。
他那么爱哭,那么娇气,此刻却在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时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