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飞扬死死地盯着那只手。
那年他在广平侯府,犯了错,被义父罚跪,后来下了大雨,他险些晕倒。
是撑着油纸伞的大姑娘来到了他跟前,伸出了手。
递了一个帕子给他。
她说:把额头上的伤口擦一擦,你回去吧,我替你说情了,管家不会再说你了。
说完后,她起身就走了。
而赵飞扬却死死地攥着那个帕子。
他永远也不会忘记,那帕子上残留着她的温度跟香气。
但是如今,那泛白的手指预示着,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。
赵飞扬半垂眼,一会儿哭,一会儿笑。
“不怪我没有救你,都怪你,自始至终,都瞧不起我啊……”
沈若樱的死,没有在京城掀起什么大的风浪。
偶尔有人提起,会说她真是一个灾星。
当初就是她克夫,倘若陆航之没有把她娶回陆家,平安侯府也不会一夕之间覆灭。
没看到那广平侯府,她的亲哥哥也被她给克死了吗?
半夏听到了这些传闻,就跟廖婆婆吐槽:
“这些人也真是的,当年一个劲儿夸奖沈大姑娘的人,也是他们。”
廖婆婆也有一些唏嘘,“夸奖的话,会让人迷失了方向,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吧。”
林青柠坐在屋内,听着外边半夏跟廖婆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一滴一滴雨落在叶子上,扑簌簌地响。
今年的春雨比往年都要早许多,毕竟现在才刚刚出了正月。
林青柠看了看手中的账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