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寒舟垂下头,轻叹一声,也不知道是该悲伤还是该高兴。
悲伤的是,在这点上,霍北钦太了解他的;高兴的是,霍北钦至少不会因为他们两人之间有龃龉,就让他乱背锅,他向来是个是非分明的人。
霍北钦说的对,他要是想一个人死,有千种方法,万种手段,根本没必要下毒。
最简单的,找人把他打死就行了,还需要转这么一个大圈,就为了杀一个奴才?
不过有件事,江寒舟还是挺高兴的,霍北钦今日主动前来,既不是来问罪,也是同他生气来的,而是来看他病好了没有。
这至少说明,在霍北钦心里,他应该也没有那么“罪大恶极”吧。
“此事本王会调查清楚的。”江寒舟说。
霍北钦道:“从这件事来看,凶手应该是冲着你来的,你有什么怀疑的人吗?”
如果毒不是江寒舟下的,而鸡汤又是炖给江寒舟喝的,如果江寒舟不是因为胃口不好,将鸡汤赏赐给了阮流,那么说不定现在躺在这里的,已经是江寒舟的尸体了。
由此可见,凶手真正想杀的人,是江寒舟。
“怀疑的人么……那可太多了。”说起这个,江寒舟不仅没伤心,反而还坐直了身体,来劲儿似的,掰着手指头数道:“太后,宁崇,那两个替妹报仇的兄长,被我罚过的下人,还有官场上我得罪过的那些人,哦,对了,阮流也有可能,毕竟我刚踹了他一脚,最后还有你。”
说到这儿,江寒舟手指向了霍北钦。
霍北钦看着他径自指过来的指头,眉头一皱,被这么多人惦记着赶紧死,他怎么还与有荣焉似的?
这是一件很值得得意的事吗?
列举完,江寒舟嘿嘿笑了一声,双手往脑后一撑,往后一躺,长出口气,笑嘻嘻的说:“这么看来,想杀本王的人是真的多,但本王还是平平安安活到了这么大,本王可真是命大啊!”
顿了顿,他忽然看向霍北钦,“你说那些想本王死的人,看见本王不仅没死,还活的有滋有味的,现在会不会气的咬牙切齿?嘿,一想到他们生气的模样,本王就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