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什么哭?他们又没死,不过是用了缩骨的汤药,昏过去了罢了。”
什么,他们没死?
阮蓁猛然抬眸,眼里又有了神采,她迅速去到御案,撩起陆禩的袖子,抓住陆禩的手,却与往日不同,竟似女子的手掌一般柔软,且手臂也短了一截,果真只是缩骨的汤药,而并非要人命的毒药吗?
阮蓁又去到龙榻,掀开她父皇的袖子一看,亦是这个情形。
至此,阮蓁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下一刻,她才刚松泛的心弦又重新紧绷,只因陆姜突然又道:“原本我备下的的确是鸩酒。”
“但临到头,我突然想起皇姐,皇姐如此心善,若是他们死了,皇姐一定会内疚一辈子。”
“所以,我手下留情,暂且留下了他们一命。”
说话间,陆姜已从龙榻后的阴影里走出,站在阮蓁五步之外,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。
“我之所以说是暂且,那是因为他们俩能不能活,能活多久,全在皇姐的一念之间。”
话虽没说透,但此刻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眸子,阮蓁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平静的疯感,下意识捂着心口,往后退去。
陆姜勾唇一笑,“皇姐果然聪慧,皇弟这还什么都没说,皇姐就猜到了眉目。”
不再端着,陆姜直截了当地道:“实不相瞒,皇弟这些年一直男扮女装,有时候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个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