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片夜空下,金陵城外潘家里客栈,天字一号房内,从前的国公府侍卫头子,如今叱咤一方的骁骑将军裴阆,正在部署此次的行动。
“听闻成安帝,就一个独子,只要我们把这个孩子杀了。”
楚洵原本闭目养神
,闻言却是睁开了眼。
昌平见之,重重咳嗽两声,裴阆这才换了个说法,“也不必杀了,只把他藏起来,对,藏起来便是。”
他怎么险些忘了,这成安帝有一个女儿,正是自家主子多年也无法忘怀的心上人。
见楚洵又闭上了眼,裴阆这才松了一口气,又继续道:“如此一来,成安帝后继无人,他这个年岁只怕难再有子嗣,一个无子的皇帝,那些大臣谁会服他?到时候宗室就会群起而争之,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,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另一个谋士道:“可是据探子刚从金陵传出来的消息,这成安帝虽只有一子,但却还有一个外孙,跟着其母住在公主府,那外孙姓陆,显然是当做孙子来养的,所以你的法子只怕未必管用。除非把这两个孩子一块儿掳了,只是要同时掳两个孩子,又谈何容易?”
裴阆也是看过那信件的,闻言不屑地一笑,“不就是玉华公主那个孩子吗?那个孩子听闻才四岁,要掳走一个四岁的孩子还不容易?一块糖就哄走了。反倒是如今的太子,已然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若是个能干的,像是咱们主子小的时候,那可不好对付。”
“四岁的孩子?”
高坐在罗汉榻上的男子,再一次睁开眼,他的发色由一开始的银白,经过几年的调养,渐渐变成如今的银灰,眸光也在几年的厮杀中越发地凌厉,只这般淡淡扫了一眼,便叫裴阆有些哆嗦,“是,是四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