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洵眸色暗了暗,将她的手握得更紧,就好似一松手,女子便又要抛弃他,“蓁蓁,我知道你对我还心有芥蒂,但你可以惩罚我,可以教训我,独独不可以不要我。”
“我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。”
阮蓁没有问他到底做了什么,却也猜到了一些,却丝毫没有欢喜,只有沉甸甸的负担。
怎地还阴魂不散上了?
早知这厮如此难缠,她当初何必要勾他,随便嫁一个温润的君子岂不更好,比如梅九郎这样的。
从来没有哪一刻,叫阮蓁如此懊恼当初的决定。
却说谢卿山将英国公府搜了个底朝天,除却搜出西苑那些无人照料的英烈遗孤,连陈家女的一个人影也不曾见着,更不必提他要找的阮蓁了。
若只是这般便也罢了。
哪想到隔天,坊间便开始传闻,楚家军拒不遵守皇上的军令,让皇上怀疑英国公府要造反,并于昨日夜里带着御林军去抄家,想要搜出相关的谋反证据,不想扑了个空不说,还暴露出另一桩隐秘的事来——英国公府十年如一日地收容、照顾楚家军中那些英烈的遗孤及家属,除却养在英国公府的那些,其他的英烈遗孤及家属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,连朝廷都做不到的事,英国公府却做到了,实乃大善之家。
一时间,楚家军的威望,在百姓心中又上了一个台阶,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而楚家军要造反一事,却似乎没有遭到百姓的谴责,毕竟能逼得这样的正义之军造反,可见朝廷有多不值得信任,加上皇上断了楚家军粮饷一事也被有心人捅出,众人更是恍然大悟——难怪要造反了。
至此,皇帝才明白,自己是中了楚洵的阳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