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脑子里又窜出昨儿揽月阁的一幕,又只能是手足无措地转过身来,低垂着眉眼,瓮声瓮气道:“先前表哥不是说,只要我给表哥生个孩子,便会放我离开?”
阮蓁却是闭口不提儿子,谁知道她先生出个儿子还是女儿来,若是女儿,岂非还要生一个?那还有完没完了。
好在楚洵没有纠正,可见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,是儿子还是女儿并无所谓。
楚洵点点头,“是有这回事。”
阮蓁头埋得更深,声音也降了几分,“我想清楚了,我愿意给表哥生孩子。”
说完,阮蓁就抬眸,看向楚洵。
没有喜悦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,只是木然着一张脸,甚至都没有看向她,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身前的卷宗上,似是感觉到了阮蓁的注视,楚洵这才觑她一眼,“怎么,还有事?”
这般满不在乎的态度,让阮蓁闹了一个大红脸,“无,无事。”
正要狼狈离开,却又想起一桩事来,“表哥,那我如今住在哪里?还是原来的甜水巷吗?”
楚洵道:“你去寻昌平,他会安排好一切。”
说罢,楚洵又埋下头,开始一目十行地看向卷宗,间或用朱笔批注一二,却是将活色生香的美人儿彻底晾在一边。
阮蓁心里很不是滋味。即便是在成婚前,楚洵也不曾这般怠慢她。难道说,他如今对她,真的只有恨了?
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,阮蓁自嘲地笑了笑。
未必然,他被你捅了一箭后,他还能待你如初?
昌平办事很妥帖,将阮蓁安排在了东厢,是从前姨母给她孙子准备的房间。又将照雪斋的小厮,全都遣去了外院,挑了几个面生的婆子来伺候。楚洵近不得年轻女子,只能让婆子来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