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真是没辙。
她急得眼泪直掉,滚烫的眼泪下坠,滴落在在男子的手臂上。
谢卿山定睛一看,见她哭得梨花带雨,稍微退后一步。
这人竟吃这套?
阮蓁试探地道:“谢三哥,我再也不想回到从前的苦日子,你成全我,好不好?”
果然,谢卿山眉目又缓和了些,她自觉是号准了他的脉,又乘胜追击道:“我八岁就没了娘,被丢在庄子上,自那个时候起,一切吃穿用度,全靠我自己,那个时候我带着玲珑她们上山挖药,下湖采菱,摘庄子上的果子去集市上卖,可即便我们三个已是倾尽全力,也只能勉强糊口,稍有不慎若是病了,连汤药费也凑不齐,有一会我去山上采药淋了雨,回去后就大病一场,但因为没有银钱治病,硬是生生拖了半个月,才下得来床……后来,好容易回到江州,我以为日子能好过一些,哪想到因我外祖去了,没有外家作靠山,我被继母苛待,被继姐欺负,连我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,我在阮家,说是个小姐,但其实连我继母身边体面一些的丫鬟也不如……谢三哥,这样任人践踏的日子,我是真的过够了,我嫁给我表哥,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她,而是想要一个靠山,想要过上安安稳稳的日子,难道这也有错吗?”
“你成全我好不好?”
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,谢卿山却只听进去了一句,“你当真半点也不喜欢他,只是为自己找个靠山?”
这原本就是心里话,阮蓁点点头,没有否认。
不想男子却是又反问:“那若是他日,我官位大过他,在朝堂的地位高过他,你是否愿意跟我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