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疑心自己听错了,满眼皆是错愕,“当真?你之前不是死活不肯?”
楚洵解释道:“此一时,彼一时。”
沈氏问:“怎么说?”
“儿子今日入宫面圣,半道遇上太子,他暗示皇上会为我和韶华公主赐婚,后来儿子去到太极殿,皇上又屡次提及韶华公主幼时之事,又问儿子从小随父亲入宫,也是多次见过韶华公主的,觉得她这人如何?”
沈氏听明白了,皇上要赐婚,而自家儿子娶蓁蓁,则是为了当做挡箭牌。毕竟娶公主,便等同于放弃了仕途,从今以后只能从事闲散的官职。
但不管他是处于何种目的娶蓁蓁,总归都是殊途同归,一时间,沈氏也是大为地松气,虽说如今早已入夜,还是差了鸳鸯前往溪山院,告诉阮蓁这个天大的好消息。
然而,鸳鸯兴高采烈地去,两刻钟后,却惊慌失措地回来。
“夫人,不好了,小姐她留书出走了。”
沈氏眼前是一黑,若非李妈妈眼疾手快,只怕已经摔下地去。
李妈妈接过鸳鸯手中的信件,递给沈氏,沈是抖着手接过一看,登时鼻头一酸,“真是个实心眼的傻孩子,这都什么时候了,竟还想着不让我们为难。”
却原来阮蓁在信中写道,如今父亲要与她断亲,姨母宽厚,定然会长留国公府,而她留在国公府一日,她和表哥的闲话便不会消止,姨母对她已然是恩重如山,她决计不能让姨母为难,表哥对他有救命之恩,她更是不能给他添麻烦。
所以,她决定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