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前,阮蓁眼里只有富贵荣华,死生不惧。
但当河水涌入肺腑,钻心刺骨的冷,连呼吸也难以为继,她才方知死的可怖。
她手脚并用,扑腾挣扎个不停,然却似被茧住,越是用力,越是下沉,连呛几口水后,脑袋开始昏沉,意识也变得模糊。
可笑的是,死亡将近,她唯一的念头竟然是“如此也好”。
就这般死去,未尝不是一件好事,从今往后,再也不必为活得像个人样而殚精竭力。
这些年她实在太过劳神,也太累了,也是该好生歇息一番。
她不再抵抗,疲惫地闭上眼。
可就当她认命时,却又轻微地感受到有人揽上她的腰,只这个时候,她已睁不开眼来看来人是不是楚洵?
或许,等他再度睁开眼,一切便已尘埃落定。
又或许,她再也无法醒转,意识消失前她如此想到。
楚洵水性极佳,不到一刻钟,便已将阮蓁捞起,因其已没了呼吸,楚洵赶忙将其送入马车,往附近的医馆去。
楚洵一走,连玉枝也不敢多待,阮蓁若真没了,表哥查起来,她少不得也要担责,毕竟船头的香油是她叫人洒的,打算跳河的也是她,而阮蓁不过是为了救她。
说实在的,在看到阮蓁面色惨白,没有出气的那一刻,她心中不是不后怕,幸好她没有落水,否则可能今日死的便是她,后怕之余,对阮蓁多少生出些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