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洵仍是不语,饮茶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,然面色却霎时阴沉了两分。
老夫人钟氏见之,揪心不已,怅然道:“可是她死了啊。”
又连声质问:“为着个死人,你当真要终身不娶?”
“你可还记得你是楚家的宗子?”
“为楚家延绵子嗣是你不可推卸的责任!”
见躲避不过,楚洵这才慢条斯理放下茶盏,淡声道:“孙儿何曾说过不娶妻?”
钟氏哼一声,“那为何自从音钟去后,你母亲不知张罗了多少闺秀,你却一个也瞧不上?”
楚洵没柰何地摇摇头,“在祖母眼里,孙儿便是那等不省事的人?为着个女子,竟弃家族大义于不顾?”
钟氏也是一笑,给气的,“那你倒是说
说,你为何至今还不成亲?你又到底要娶什么样的妻?”
楚洵低低叹了一声,这才开始分说,“天启十六年,祖父中了埋伏,身陷西辽,不久之后,有风声传来,道是祖父投敌叛了大梁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贪生怕死的鼠辈,便是朝廷,也欲问罪楚家。那时候,父亲尚在战场,二叔在外为官,孙儿年幼,帮不上忙,国公府只下剩老幼妇孺。母亲成日里除了哭就是哭,二婶更是吓得一病不起,姑母为自身前程,那段时日不曾回来看一眼,这些个女子,没一个能顶事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