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玉枝只觉得指尖一凉,忙松手站好,楚洵这才抬了抬下巴,冷声道:“你要作画,去找画师,找我做甚?”
连玉枝道:“谁人不知表哥画技精湛,还是周大家唯一的入室弟子,外头那些画师哪里能和表哥比?”
楚洵看也没看她一眼,只口吻平淡道:“我还约了人,实不得空,你莫要胡闹。”
连玉枝瞥了一眼长生正在卷起的画纸,那是一副桂雨图,分明才起了个头,可见有的是空闲,所谓不得空不过借口罢了,遂抬了抬下巴,娇横道:“表哥若是不应我,我便去和外祖母说,说表哥你尽知道欺负我。”
连玉枝的外祖母,正是楚洵的祖母。
楚洵淡淡瞥了连玉枝一眼,眼里隐有暗色,却到底没说甚么,只无奈地点头,然余光瞥见连玉枝低头那一抹娇羞时,不悦地蹙了蹙眉。
收回目光时,忽瞥见阮蓁,眉目又重新舒展开来,他朝阮蓁招手,
“蓁表妹,你过来。”
早在楚洵站起来后,阮蓁便背过了身去,很是认真地采花,闻言愣愣转身,一脸的无措,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表哥,你找我?”
楚洵点点头。
阮蓁乖顺走过去,低着头朝楚洵服了服身,算是见过礼了。
楚洵道:“玉枝想要画像,既然蓁表妹也在,都是自家表妹,我也不好厚此薄彼。”
几乎是刹那间,阮蓁便明白了楚洵的目的,他要避嫌,若只是单独给连玉枝画,难免有私相授受的嫌疑,而若是给两个表妹都有作画,旁人只会赞一句楚世子友爱姊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