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田雷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,这家伙为了保守秘密不惜咬断了自己的舌头,嚼不烂化不软,如果不是他与司秋合作,倒真能夸得上一句硬骨头。
房璃不想与此人浪费时间,刚进刑房便开门见山:“听说田家主最大的愿望便是留名青史,出身毫末白手起家,妖市找你商议反叛之事时,你大概也觉得这是开天辟地成为创世神的好机会,我说的对吗?”
啪,两只手摁在刑具两侧,房璃缓缓压下脑袋,眸光清幽。
田雷并不吃这一套,身上伤痕累累,冷哼一声。房璃意料之中,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个琉璃瓶,里头装着泥浆般的液体,还在咕嘟嘟冒着泡。
“田家主见多识广,不知认不认得此物?”
房璃一字一句,“这是魇水。”
田雷不屑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。
“被魇水吞噬者,会被抹除存在。功勋也好,坚持也罢,只要触碰它,砰。”
手指倏地展开。
“什么都留不下。”
田雷:“……”
半个时辰过后,田家堡的一处天井,天井正中一口填满清水的古井,散发着渠渠凉意。
“这里便是田雷所说的地脉入口。”
赦比尸往后看了一眼,被捆成粽子的田雷从招供之后便一言不发,赦比尸把眼神收回来,压低音量:“那魇水是真的?”
“假的,随便挖的泥浆放了点丹药,古书塔秘境的魇水可吞万物,区区一个琉璃瓶,怎么可能装得下。”
“嘶。那你是怎么哄过田雷的?”
“用了点手段,让他这里忘了自己见过的东西罢了。”房璃点了点脑袋,赦比尸若有所思,又忧心忡忡道:
“我方才看见他有许多小动作,你确定不把他关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