赦比尸终于还是忍不住骂,“蠢丫头,你当你是谁,鬼差们早发现你了,不过是我从前做收尸人和地府打熟了交道,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允你一路走到这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呀,那便多谢大人了。”
“你要找的妖,应当就在奈何桥上。”看身形,赦比尸只是一个四肢比例不协调极其瘦弱的小老头,此刻他伸手抓向乐衍衣领,竟生生将这个丫头从花海中拔了出来,丢向桥面!
赦比尸悠扬的声音犹在耳畔:“忘了告诉你,到了奈何桥,魂魄基本被地府的鬼气炼化,看起来都一般无二,能不能找到你哥哥,全凭你自己的造化了!”
灵魂原来这样轻。
乐衍站在桥面,无数轻飘飘的魂魄穿躯而过,透骨的寒意阵阵浸凉,她环顾四周,这座桥从下面看普普通通,可站上来才发现,桥面无边无际,像是一辈子也走不完。
她沿着亡魂行走的方向跑,焦急四顾,但目之所及,每一个白衣鬼都如出一辙,无论人还是妖,死后竟都一模一样。
活人难有入地府的机会,如果找不到,如果找不到……
亡魂的寒意一刻不停地咬蚀着温热的身躯,乐衍疾步穿梭,猝然间,心脏漏跳一拍。
她僵了一瞬,扭头,一条雪白的鬼魂映入眼帘。
心跳的越来越快。
她缓缓靠近,着迷一般盯着那鬼魂,声音里充满着疑虑,犹豫,和悲伤,开口道:
“哥?”
唰唰——
虚空中的风拂去假象,黄鼠狼站在桥上,眼神慢慢聚焦,落到了女孩的身上。
-
呵————
床榻上的人用力睁眼,如同溺水的人重新夺回呼吸,房璃大口喘气,强忍住识海的疼痛坐起。
神识脱离太久,重新回到躯壳竟有些陌生的感觉,在等待适应的过程中,门外传来嘈杂,下一秒就有人破门而入,唰然一声,利剑已抵在胸膛!
池归芦冷冷地看着床上的房璃。
“利旗司,且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