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触即发。
乌鸦化作一道黑箭弹射而去,眼看就要叼走掌门印,一颗石子从背后追上,在掌门印即将落地时将其弹向五尺开外,乌鸦冷冷扭头,漆黑的眼瞳里倒映出徐名晟的身影。
簌簌——
所有人蓦地看去,只见草地被一股力量拨开,有什么东西正
蛇形爬来,定睛一看,竟是被弹远的掌门印又“游”了回来,散发着绮丽的色彩,“啪”的一声,被一只手攥住。
廖燕的眼睛在掌门印后方睁开,眼白赤红,但瞳孔大小正常,似乎短暂恢复了清明。
浑身滴滴答答淌着融化的血水,他一步一步,缓慢而又沉重地往某个方向走去。
乌鸦在头顶盘旋。
“廖燕,这是你投诚的好机会。”云一循循善诱,“交出掌门印,祂可保你与魔种共存。”
廖燕充耳不闻,还是走。
他停在普陈跟前。
或许是因为被魔气煎熬,廖燕看上去没有之前那样高大,血肉与骨骼双双缩水,变得佝偻憔悴,忽略那斑白的黑发,乍眼看去,竟分不出谁是父,谁是子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嗓音沙哑,伸手向普陈,猝然发难,催动精粹的灵力,那只手闪电般掏向普陈的心窝,后者眸光中的冷意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震惊和讽刺。
乌鸦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颇为欣慰的闭上了。
“你说得对,同光宗见你的第一面,我便认出了你。”
廖燕的声音发虚,手上却一点也不卸力,五指深深插进普陈的胸膛,鲜血争先恐后涌出,打湿了衣衫,“无情道,摆脱情执,以证大道,我汲汲营营求仙问道这百年,人情,世情,一一淌遍,却无法独善其身,如今连情是什么,都已愈发看不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