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呼唤南宫新月的声音完全不一样,那是另一种声音。
一点点的嗔,一点点的柔,还有很多很多的笑。
记忆中,他的母亲只会对一个人用这种声音。
……可是这怎么可能?
反应过来的时候,门口只剩下他一人,没等来娘亲口中的抱,南宫新月只好自己走进去,亦步亦趋跨过门槛,屋子里的灶火熊熊,映着廖燕的身体,像一片不存在的皮影。
忽然之间,某种强烈的预感在刹那击中了南宫新月!
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,而五岁孩子的躯体几乎无法应对这种冲击,娘亲走过来抱起坐在地上的他,轻声安抚:“怎么了?”
女人的身体敦实,带着热烘烘的襁褓一般的气息,后来的南宫新月再也没有感受过,他的记忆里,大部分只剩下病榻上形销骨立的她,抓着他的手也不是温暖,而是紧紧攥住,充满恨意的刺痛。
“这孩子,是不是撞魇了。”她贴了一会儿额头,担忧地转向木桌旁沉默的廖燕,“你过来看看呀。”
“浮芽。”
廖燕的侧影被灶火描摹成一道抖动的金线,“我要走了。”
南宫浮芽,是他母亲的名字。
太史慈明,廖燕,他的师父,同光宗宗主,为什么会知道他母亲的名字?!
南宫浮芽愣了一下,像是没听到似的,兀自抱着南宫新月走过去,拿起丈夫的手想要贴在小孩的额头上,“不是,你看看,我怕他病了。”
仿佛面对的是什么洪水猛兽,他猛地甩开手,目光撇到一旁,嘴唇翕动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