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相信徐名晟,而是相信捅他心脏的那位堕神,千解鹿,云一。
徐名晟是大帝的亲子,和神域、天道都关系匪浅。千解鹿藏了这么久,无非是为了躲避让自己沾染一丝一毫有可能遭受天谴的因果,所以无论如何,她都不会在这里杀死徐名晟。
之所以做出这样的举动,是出于别的原因。
投影石的画面中,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,听完云一的话,徐名晟猝然笑了。
他算不得严格意义上的冷面阎王,无论是作为使者徐名晟,还是宫主徐轻雪,微笑是他应付这个世界里必不可少的一环。但此时此刻的笑,似乎又与以往的他十分不同。
那种笑容,称得上陌生。
“怨气?”他低声重复,喃喃道,“说到怨气,千解鹿上仙,应该更有体会吧?”
云一万年封存的表情终于动了,就听他继续道,“明明是牺牲自己拯救苍生,却被神域判罚,抽去神骨,剥夺神格,如今只能靠一只乌鸦的耳目感知世界,这样悲惨的你,也配用怨气来教唆他人吗?”
云一的表情变化并不全是因为他说的这些话,而是徐名晟此刻发出的声音,不再是她从前听见的,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,低哑的男声。
琼尾站起:“大帝……”
“无碍。”
大帝支着脸,无动于衷地看着投影石传递过来的画面。
“你。”乌鸦的声音被打断,徐名晟持续输出,“通天域的子民奉你至上,却不知如今的你,神不神,人不人,鬼不鬼,这个世界上,早已没有你的容身之处。”
云一被刺痛了,“住嘴。”
“所以你只能和那些人合作!”徐名晟无情揭露,“魔族意图改天换地,你对我说得好听,什么苍生阶级,将神族包装的目中无人高高在上,可你们如今所行之事,也不过是想重建世界,成为神族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