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在喊……殿下?
“殿下!”一抹雪白的亮色闯入视野,姬师骨满面焦灼,直直朝着房璃喊,“妖市塌了,镇长们都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,那里太危险了快下来……你怎么了?”
怎么了?房璃也想知道她怎么了。
她被关在了妖市的意识里,那种粘稠的绝望一刻不停地侵蚀着她的意志,即便对这种套路心知肚明,却仍旧没有办法。消沉的影响拖拽着房璃,她看着光膜外焦急大喊的姬师骨,那种急切却无法传递到心底,只是看着,漠然到连自己都忍不住吃惊。
妖市的意识正在将她拖向深渊,没有人能看见这个过程,包括房璃。
角落中的银蝉兀自哼笑,看着吧,这就是逞强的代价。
千古罪人的身份可不是我赋予你的,是你活该,银蝉偷偷自言自语,是你活该。
“殿……”
姬师骨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城墙之上,看着前方几乎与自己平齐的白骨兽,膨大的扭曲的五脏挤在白骨兽的体内,三颗心脏震跳,轰隆隆的巨响摇天撼地。
白骨兽的身后,一座城池已然夷为平地。
罡风掀起猎猎衣袍,白骨妖市近在咫尺,姬师骨仰头看着顶端那个逆光的身影,呼吸都停住了。
殿下?
天际闪过一道白。
下一秒,裂帛声响起,剑诀撕碎空气摧枯拉朽般破空而来,直指白骨七寸,瞬间炸开漫天烟雾!
妖市的心脏重重一震。
心脏里的人蓦地苏醒,喻卜勉强撑地,面露惊喜,伸手去推同伴,“寒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