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风暴落下露出真相的时候,房璃却忽然想起了普陈。
作为大师兄,普陈除了问仙,这一辈子兢兢业业,想的都是如何光复宗门。
他是首席弟子,他的志向,某种程度上也是受宗主的影响。
通天域日新月异,新兴门派道流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,大浪淘沙,时间的巨轮下,兴起没落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轮回,没有谁是特别的,话本里的故事都说腻了。
房璃的记忆里,她的师父仙风道骨,不重规矩,是个飘逸的闲散仙人;在一众周规折矩的修仙宗门里,同光宗的画风迥异,也不够入流。
房璃并不低视追名逐利,人活一世,各自寻个活法罢了,有人真心逐道,有人只是贪恋逐道带来的光环,看个人选择,都无可厚非。
只是她在同光宗待了八年,曾一度十分自信,以为自己的宗门、师父和那些餐腥啄腐之辈不同,是真正的修道之人。
哗啦!在赦比尸惊慌的注视下,一瓢冰凉的海水泼到太史慈明的面门上,他猝然转醒,映入眼帘的却是流骨碛灼目的圆轮太阳,一时间不知该拂水还是挡光,就听见房璃的声音幽幽响起:
“醒了?”
“……”
太史慈明坐起来,看着房璃脚边的水桶,鼻翼口腔充斥着咸涩,有些哭笑不得:
“好徒儿,这就审上为师了?”
旁观的两人兀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总觉得从“廖燕”到“太史慈明”的身份转变,怎么看怎么听都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