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轻雪没有回答。一直到后来,她都没有得到答案。
现在想起,那个意思大概是在告诉她,人神有别,凡人视作珍宝的纪念,在神的漫长岁月里也只是稍纵即逝的一隅,没有任何意义。
如果她当时能读懂这番隐喻。
思绪回归当下,房璃看着匕首,五内六腑都在震颤,为突如其来的真相而震撼,为自己的迟钝而感到懊悔。
这是宫主印。
所以她才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雷牢,所以此刻,这扇牢门才会为她而开。
为什么不说?
她一定认出了自己,为什么不和她相认,要用这种手段逼她回到雷牢?
她分明知道自己在这里受过怎样的苦楚。
徐轻雪此刻就在雷牢中的某一角,可能是在等她,也可能是在布置某一个局。
消匿了许久的杀意再次从心底腾升,房璃握紧刀柄,稳住了颤抖的呼吸,一字一句对自己说道。
不要乱,不要乱。
这把是冲你来的,可无论来人是谁,用意如何,都绝不能让对方得逞。
她不会被困在这里。
_
牢中人等了许久,瞪着那条敞开的门缝,却迟迟不见有人进来。
半天没有动静,那人肩膀一松,低头自顾自冷笑,门却倏地关上了,他抬眼,房璃已经站在了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