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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陈进了马车后便没了动静,池归芦心中疑虑,始终还是没多说什么。契马速度很快,行至半途,池归芦耳尖一动,捕捉到了一丝极轻微的金属出鞘声。
池归芦眼神一变,身后的触手还未张开,车厢内就响起了房璃镇定的声音:
“慢。”
池归芦凶神恶煞的气场一滞。
“让他走。”
普陈从车厢内钻出来,池归芦瞥见他的枷锁已经不翼而飞,正迟疑着,就听见“宫主”道:“将此人和先前船上的所有人一并送回妖市,陈敏负责此事,我有大用。”
某种程度上来说,房璃并没有撒谎,宫主做事下属从不过问,她就是掐准这一点,才敢这样坦荡。
池归芦蹙眉,心中察觉到一丝古怪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陈敏更是没有异议,乖乖将人安排去了。
房璃知道,即使如此,也无法阻止这些旗司内心的怀疑种子。但那些都不重要了,暴露是早晚的事情,其余人是无辜者不必她担心,但是普陈,必须要在这之前送走。
房璃掀开窗帘一角,望着结界尽头缓缓升起的一艘小灵舟,她放下帘子,心中安定。
“玄黄两部都外出办事了,牢里虽只有我天部的人,也绝对叫那贼人插翅难飞,”池归芦语速飞快,看着房璃头也不回的身影,迟疑了一下,还是道,“宫主,你为何要放那人离开?”
“为了真相。”
池归芦的眼睛稍稍睁大,看过去,房璃的身影已消失在雷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