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房璃听着,心里沉甸甸的。
五葬天的一草一木都跟她没有关系,尤其是那座令人生厌的监狱,一靠近它,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从胃里反上来的。
而且,早不出事晚不出事,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明明只差一步,她就可以完美脱身了。
池归芦也道:“宫主,会不会是那个普陈的同伙?”
很有创意的猜测。房璃知道自己不能沉默太久,想了想,道:“既然是雷牢……”
她的本意是想说,既然是雷牢,那人就算进去,也不过是自投罗网,让他们瓮中捉鳖即可。孰料整段话连一半都还没说完,就听见车帘外有人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陈敏扬声:
“先前因属下判断失误,中了贼人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,将那道人云一救走,宫主宽宏,虽然对此言之甚少,但这件事一直是属下心中的隐痛。”
房璃:“……”
房璃捕捉到了关键字眼。
云一跑了?
不对,她很快意识到了摆在自己面前一个崭新的问题,这个问题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,几乎是意识到的那一瞬间,房璃在心里说了句完蛋。
陈敏话里的意思,无非是想将功补过,同时强调这件事的非常性。在他说这番话之前房璃还有拒绝的余地,可现在,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作为“宫主”的她,都必须跟着一同前往。
“池归芦,”她的嗓音很轻,“将普陈带进来,我要亲自看着他。”
车厢一晃,人影踉跄着跌进,房璃看了一眼他手上未解开的枷锁,握着匕首抬手一划,罪枷应声断裂。
普陈手上一轻,顿了顿,看向车厢尽头端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