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上去还不大,比尘卿还要小一点儿,放在人间,也就是学三字经的年纪。
但她已经能说出这种话。
乐衍低头看着腕上染血的手环,“我有这个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?”
“我可以暂时待在舞队,”乐衍还真没想好,只是努力地想,“嗯,等报仇之后,我就离开这里。”
“离开妖市?”
“嗯。”
乐衍轻声,“其实我知道。”
她和这里的妖不一样,她都知道。
只是有很多时候,谎言是生活必要的润滑,她既然选择和哥哥待在一起,这就是她必须承接的代价。
房璃道:“我们再去一趟礼仪楼看看吧。”
上次去得太急,加上房璃还没怎么适应银蝉的身躯,所以来不及仔细观察。
穿过结界,熟悉的繁华迎面而来,妖市尚且有昼午晚息,但这里却像一个真正的不夜楼,喧闹浮于表面,金玉流淌千街。
休息室已经去过了,再去也没有意义,乐衍的耳垂上挂着银蝉在楼廊之间转,这里气息混杂,空气朦胧,像是人为制造的一场狂欢梦境。
路过一张酒桌时忽然响起:“哎小姑娘。”
那人摇摇晃晃站起,伸手向耳垂上的银蝉:“你这个耳饰不错嘛,哪里买的?”
还没碰到,银蝉振翅起飞,扑棱棱直冲面颊,惊的那人往后倒退几步,显然也没料到饰品变虫子这惊悚一幕。他一屁股跌坐进座位,房璃也看清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