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勾了勾手,狼妖走近弯腰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“我是说过这话,”他低声,稳稳掐住狼妖的耳朵,“用你的猪脑子想想,我还说过什么?”
狼妖“嘶呦”几声,疼得受不住了大叫出声:“想起来了!都想起来了!”
廖燕终于笑了一下,冷笑。
“那还叫我过来审个屁。”
他先端起茶啜了一口润嗓,眼皮也不抬在册子上唰唰几笔:“拖去地脉吧。”
廖燕有些心烦意乱。
短期内,妖市忽然集中出现这么多凡人,不是一件好事。
这背后意味着的可能有很多,其中的大部分,都不是廖燕的等级能够控制得了的。
他感到心塞。
就这几天,偏偏是这几天,接二连三,有完没完?
西市是他的巡逻队管理的地方,不用说也知道,还有东南北,无论西市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兜底。这也是廖燕自作主张留下普璃等人的原因——他想居功自伟,就得在消息传到东南北三块地方之前,让普璃启程。
蜀阁是妖市管理的核心层,巡逻司看似占比重,实际上就是干脏活累活的基层,吃力不讨好。廖燕是想,一旦自己找到了通天梯,有了此等功绩,直升蜀阁不是问题。
可是这还没启程呢,就又来了三个人。
这妖市又不是什么旅游胜地,为何一个接一个往这扑?
廖燕在心里左叹右叹,从审讯室走到了关押处。
狼妖在旁边提醒,廖燕脚步停住,蹲下来,看了眼关在地牢里的人。
那人身上穿着行走沙漠的头巾布衫,盘腿坐在阴影里,上身如同弯曲的修竹,被棺材高的一方天地桎梏,顶着天花板,沉默而清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