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燕换了一身米白镶金的大袖袍,肩宽腰窄,摇着把烂蒲扇走进来,真把那自诩清廉的富贵公子模样学了个十成十。他的视线先是放在房璃身上,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以后,掀起眼皮扫了普陈一眼,忽而绽唇,笑道:“这位就是普姑娘的同伴吧,我方才遣人去查了,嚯,身价不低呀。”
他走近,低头打量。
扣在桌子上的手背霎时青筋毕露,普陈抿唇,冷眼瞧着这张曾经桃李相教、悉心引导的恩师面孔,一毫一厘,每一处细节,试图盯穿,盯出一点破绽。
两束奇异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,蒲扇摇晃的频率变缓,良久,廖燕嗤笑:“倒是个周正长相的,这看着,也不像是会屠宗灭门的样啊。”
“……”
普陈眼神一沉,却没有发作。
他还记得房璃刚才说的话,现在的境地,不宜做出太多反应。
只是看着廖燕云淡风轻的模样,牙关发紧,沉默不语。
如果是师尊,决计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“画完了。”
房璃捧着画纸递过,廖燕视线转移,侧身看向画纸时眼神一变:
“这是什么?”
房璃从前就工于书画,东宫里到处裱着太子殿下妙趣横生的画作,被徐轻雪亲口称赞以后,更是有“天巧”之名流传。
这一点,赦比尸不知道,普陈也不知道,却都因为这一声,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紧张的神色。
因为他们还来不及检查房璃执笔的肖像。
廖燕看见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