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璃听到了牢房门打开的“吱扭”声,两条腿被抓住往前拖,她顺势倒下,糙劣的稻草划过后脑勺,停下以后,她又缓缓坐起。
眼前的遮蔽物摘下,光线涌入,房璃眯了眯眼,适应片刻,抬眼看向了前方。
牢房的门极其矮窄,小小一方,切割着湿润的微光,外面有几双靴子,内部连接着一条短小的台阶。
她戴着罪枷,费了许多功夫才以近乎爬的姿势上去。
眼见着离门越来越近时,忽然,栅栏门外弯下来一张脸,直勾勾地盯着她,笑了笑。
房璃听见自己的耳边响起了一声惊雷。
她的动作就像被原地定住了一样,琉璃镜一面亮一面暗,透着背后漆黑的眼瞳,掀起滔天骇浪。
“师父。”
池塘边上,一大一小握着鱼竿,男孩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打了个呵欠,头一歪,靠在男人的手臂上,百无聊赖道:“这里连只鸟都没有,又怎么会有鱼呢?”
“心诚则灵。”
“骗人。”
男人不恼,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令他恼怒,即便是这样的指控,“只要是诚心想要的,总有一天,都会得到。”
男孩不甘心:“总有一天是哪一天?”
“这件事情,旁人做不得主,”他任由男孩靠着自己晃脚丫,悠哉悠哉,“要看明若自己啊。”
那声音穿过记忆的长河,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响起,又不合时宜的,和眼前这张脸重合。
“怎么了?”
太史慈明蹲在牢房门外,笑唇明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