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精怪面面相觑,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商量。大抵是被房璃那条三寸不烂舌说动了,黄鼠狼精端着水碗走过来,伸向她的唇边。
这一秒的动作无限放慢。
几乎是同时,普陈原地暴起,捆仙索化成碎片,他立剑劈砍,灵力轰动,动作迅捷如闪电,三下五除二逼退了黄鼠狼,将惊慌失措的精怪们团吧团吧捆成一簇,丢到了地上。
“都怪我,”赦比尸苦着脸,一边往深可见骨的伤口上洒药粉,龇牙咧嘴,“这荒漠里怎么可能有正经酒肆?若不是我贪杯还拉着你们,也不至于粗心大意着了道。”
房璃也挣开了绳索,端起水碗一饮而尽,揉着发红的手腕,“想当强盗也要长点心吧,啊,”她跨过地上的蛇肉干,弯腰拍了拍□□精富有弹性的脸,“上哪买的捆仙索,都是假的,能困住谁?”
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。
她递出脚尖踢了踢另一边的蜗牛——之所以看得出是蜗牛,因为它化的人形实在惨不忍睹,两条修长的触须从山根两侧延伸,尽头吊着眼睛,对着房璃眨巴,“这里蛮荒至极人畜皆死,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“下,下……”
蜗牛精没说话,黄鼠狼结结巴巴“
妖”了半天,才憋出下一个字:“下面。”
房璃低头。
脚下黄沙粗粝,她这身行头从拂荒城出来以后就没换过,砂砾早就见缝插针地钻进鞋里。无论怎么看,这里都不会像是有第二个地下城的样子。
她又抬眼看向这群瑟瑟发抖的精怪。
“你,”她指着那只□□模样的“人”,“回答我,下面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