啼哭,白骨,哀嚎。
恍惚间,她看见有许多模糊的人影,冲着她歇斯底里:
“她就是谛听!”“那些邪魔都是她引来的!”“谛听大人,救救我们!”“你为何要背叛菁国?!”“……”
如此种种。
对于这些指控,房璃没有特别深刻的感觉,她从小便缺乏社会关系的浸养,对这种集体的愤怒和排挤没有概念,亦不会产生波动。
她只是木然地看着这一切,脑子里只有一种渴求。
对于真相的渴求。
世界上没有谛听不能知道的事情。
这背后定然有一只手,布下天罗地网,勒死了菁国的咽喉,斩碎了菁国的残躯,最后将这所有的祸水,全部推到了她的身上。
房尹若是天下的罪人,可房璃不是。
比起洗清罪名,她更想要的,是一个真相。
“还不知道要去哪呢,得看情况。”房璃抬了抬下巴,示意一早就藏在驾驶舱里的赦比尸,“他就是我们的罗盘。普陈要找同光宗宗主太史慈明,而我也有些问题要问——你要跟我们一起吗?”
柏如鱼却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。”她说,“这是你们的故事,我该有我自己的。”
此时此刻,遥远的极北之地苦海尽头。
一面雪云天瀑自苍穹落下,源源不断地滚进漆黑苦海。天瀑之上,圣光笼罩着仙山岱屿,极光在天宫顶游动——这便是传说中的神域。
此时此刻,东极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