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璃的心颤了一下。
怎么会?
菁国的密探所收集到的消息,仓央谛听的“知”能力,分明是通过问神。
如果仓央祖上并没有飞升的先例,那么谛听每次所问,到底是在问谁?
抑或,所谓的问询根本就是掩盖仓央皇室血脉不纯的烟雾弹,从头到尾,仓央谛听倚靠的都是自己。喜阳,现在也有可能是并玉的能力,远比房璃得到的信息更为幽深复杂。
“一个都没有!”他嘶吼,躯干摇摇晃晃,魔气像棉絮一样裹住腐烂露骨的部分,直到五官彻底模糊,在徐名晟的眼前,完成的化魔的全部过程。
“如今想来,人最不好做,人力低微,只能付出廉价的劳动。”
“而神,那些神!是谁在要求,谁在规定?拥有同样翻云覆雨的能力,凭什么魔就低人一等,成神艰难,何不做魔?”
“人啊人,总是将事情想的非黑即白,若人人都是魔,那些高高在上的神,才是众矢之的!”
他伸出一只手,掌心躺着一粒魔种。
“世间所有看似不可染指之物,本就是能够轻易颠倒的,徐使者,我知道你很聪明,一定能想明白这其中的关窍,”魔立在徐名晟咫尺之距,语气低缓,循循善诱,“所谓正义,不过只是人多的地方而已。你为着这虚无的东西,费了这么多气力,受了这么多的伤,何不与我一起,先做这开天辟地之人?”
一字一句,徐名晟没有动,在他看不见的地方,房璃眼睫轻颤,眸中流露出某种不可思议。
“好啊。”
徐名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