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房璃七窍流下骇人的血量,看着她狼狈至此,语气却不曾减弱一丝一毫。
他很想反驳,但是理智告诉他,房璃说得对。
古书塔内部错综复杂,只有进去过的人方能了解一二。
加上同光宗在内,参加秘境的一共有五支队伍,其中两支在秘境结束后迫于城内传闻匆匆离开,目前城中符合条件的,只剩下同光宗,青山门,与合欢宗。
“通知现在在主城内的弟兄,务必在中途截杀嫌犯,召集这三个宗门的人……”
喻卜大步流星推开书肆大门,看着面面相觑的同光宗弟子沉声,“前往古书塔。”
“我是没有私藏的血引珠了,”小郭叹气,“夺舍事发突然,我也来不及往自己身上扎个孔存点血什么的……”
他眼珠一转,“不过,我知道哪里还有城主血。”
片刻之后,徐名晟和房璃踩上升降台,出口的破庙里,那尊低矮残缺的神龛已落满蛛网青苔,空空如也。
徐名晟伸手轰碎神龛的靠背,露出深层的空心,那里放着一个古朴的机关盒。
“那个破庙,其实是参城主的庙,她生在神魔大战的年代,为了掩饰地下城,以及震慑山中魔物,才建了这么一座不伦不类的野庙。”小郭道,“参城主飞升之时,魔族打到了地下城的入口,死伤无数,是她剖出道心,以一己之力强行压下飞升进程,就为在神族到来前抵御住天罗地网般的魔族。”
“道心一经剖出,不可回收,就藏在那座空神龛里。”
染血的纤指灵巧地打开机关,啪嗒一声,散发着滚烫热度的心脏在盒中跳动,崭新仿佛昨日。
风云色变,山雨欲来。
喜阳回头望向山上□□右倒的绒绒林木,转身,并玉穿着那身夜行衣,站在不远处。
喜阳的脸上没有惊讶,也没有悲喜,仿佛一切本该如此,又或者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,都一定会走到她的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