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的偏偏,他不能拒绝。
不是不能,而是事到如今,没必要拒绝了。
“既然如此,”他咬牙,嘶哑出声,“那就请使者,还拂荒城一个清明。”
徐名晟颔首,袖尖点了一点:“自然。带走。”
又转向房璃。
看着对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他勾了勾唇,眸中笑意愈深,“救人要紧,我的车上备了应急的药物,有什么要问的,该审的,也得等柏小姐醒来再说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这群人踏出城主府的大门,上了狴犴宫的马车。
夜风起,叶片喧哗,似有风雨欲来。
山穴中,灰烬散发着最后的余温,赦比尸正打着盹,被断枝的掉落声吵醒。
他朦胧睁眼,下意识看向喜阳的位置,却见那里空空如也,顿时整个人都清醒过来。
“喜阳?”
他站起,因为血液流通不畅耳鸣一瞬,扶住了山壁,跌跌撞撞推开藤蔓,走到了山中。
“喜阳!”
年迈的嗓音在遽烈的山风中瑟瑟发抖,很快被吹散,目之所及皆似阴魂招张,他这才恍然醒悟自己忘记带火把。这时耳畔捕捉到重物压碎落叶的声音,赦比尸飞快循着动静追去,大喊:“喜阳?”
山坡底下,喜阳从满地泥石灌木中站起,毫无知觉往前走。
见她那状态,赦比尸暗骂一声。
梦游这么大的事情,并玉竟然从未与他透露!他艰难下坡,口中高呼“喜阳”,全力甩动着笨拙的四肢,勉强追上了。